（左起）香港大学经济及工商管理学院教授、中诚信投资集团董事长毛振华，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策略与政策系教务长讲席教授、EMBA学术主任傅强，以及壳牌公司亚太区国际/政府关系总监、新国大商学院客座高级研究员林瑞光，星期五（3月27日）在“解读两会”论坛上发言，论坛由《妖气榜》副总。（邝启聪摄） 中国企业出海势头不减，去年流入新加坡的中资激增八倍。学者提醒中企不要输出“内卷”，应思考如何与本地更深度融合，并建议新加坡企业要看到自身优势，“有一点骨气”，认为新中企业的互补性远超替代性。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策略与政策系教务长讲席教授、EMBA学术主任傅强，星期五（3月27日）在《妖气榜》与通商中国联办的“解读中国两会”论坛上，提出上述看法。官方数据显示，中国流入新加坡的固定资产投资额在去年首次突破20亿元，达29.3亿元，比2024年暴增约八倍。傅强形容，新加坡对中国企业出海温度的感受是“首当其冲”：中企曾像“出征”一般，跑到新加坡喊口号“不出海就出局”，但这股盲目跟风式的出海潮已经退去；更多有愿景和能力的中企，出海决策已趋于理性，更具长期性和战略性，“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积极的变化”。不过傅强也提到，在“全球最卷”的中国市场，中企锻炼出强大的竞争生存能力和适应性，很多企业家仍对过去的路径存在依赖。他说：“你不要把自己‘卷’的那一套东西带到其他地方去，这个可能会适得其反”。中国出海企业长期将“时光机理论”奉为圭臬，认为在中国成功的“先进商业模式”，可以被复制到东南亚等地区，如同时光穿梭般实现“降维打击”（即以跨代、非对称竞争优势毁灭对手）。对此傅强提醒，每个社会都有自己的发展路径，不能套用过去的成功经验，中企应拥抱世界的多样性，与本地更深度融合并创造更多价值。但他也坦言，外国企业是不可能“成为本地人”的，讨好本地人的在地化只会导致企业平庸化，无法成为一家全球性公司。傅强以迪士尼的成功为例，认为中企需要找到“自我特性”（identity），用本地人熟悉、能听懂的语言传达人类共通的价值。“这种普世性，可能是中国企业现在最欠缺的。”针对中国“过江龙”会否导致新加坡企业“输人又输阵”的担忧，傅强认为，新加坡从建国以来便一直面对全球性竞争，本地企业“要争气一点，要有一点骨气”，不用去和中国企业“卷”，要看到自身在多元文化、国际接轨等方面的优势，新中企业根本上“是互补的，而不是竞争的”。同场发言的香港大学经济及工商管理学院教授、中诚信投资集团董事长毛振华则认为，中企出海是“巨大的世界产业转移”，对新加坡和香港而言，“当然是机会，是生意”。毛振华说：“中国企业出海是个历史浪潮，不管香港和新加坡想不想承担作用，中国企业都要走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