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左起）中国（海南）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迟福林、香港中华总商会会长蔡冠深、印度尼西亚前外长马尔迪、APEC中国工商理事会常务副主席张少刚（主持人）、马来西亚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所执行主席法伊兹、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李嘉诚经济学讲座教授柯成兴，以及印度尼西亚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（CSIS）执行主任约瑟，3月25日出席博鳌亚洲论坛“RCEP：如何释放更大潜力”分论坛。（朱羽萱摄） 全球贸易重心正逐渐由经济效率转向安全与韧性优先，国际贸易体系中的信任度正在流失。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（RCEP）须正视国际形势的这些变化，若仅停留在传统自由贸易协定框架，将难以满足当前系统性需求。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李嘉诚经济学讲座教授柯成兴，星期三（3月25日）在博鳌亚洲论坛年会“RCEP：如何释放更大潜力”分论坛上，作出上述判断。在这场聚焦RCEP未来五年发展路径的研讨会中，中国（海南）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迟福林回顾RCEP实施五年来，已成为推动区域一体化和全球发展的重要力量。为取得更明显进展，他建议RCEP应推进规则统一；加快扩员，尤其指出香港是首位候选者；同时应尽快成立秘书处以发挥协调作用。与会的马来西亚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所执行主席法伊兹则认为，RCEP并非刻在石头上的模板，而是一个“有生命力”的协议，需要有不断演进的机制适应变化。他指出，RCEP目前存在利用率低、缺乏最具竞争力的优惠关税税率，以及在劳工和环境等领域覆盖范围有限等问题。柯成兴对一味强调“提高使用率和标准”的传统思路提出反思，认为这种思路仍停留在过去以效率与比较优势为主导的阶段。他指出，如今贸易不仅要追求经济效率，还要实现改善环境、提升经济安全性、弥合收入不平衡等多重目标。但他警告，一个工具难以同时承载过多目标，RCEP必须明确自身的优先方向，不能“面面俱到”。柯成兴认为，RCEP当前的挑战在于经济安全、韧性及应对气候变化等议题。在全球贸易系统已丧失信任的当下，若RCEP仅是“另一个自由贸易协定”，目前的全球体系已经不再需要它了。RCEP必须认知到国际形势的改变，成为处于震荡世界中所需要的“贸易协定灯塔”。迟福林也不赞成将RCEP引入到其他过多非经贸领域中去。他认为，当前世界最大的不确定性是增长的不确定性，RCEP的主要矛盾依然是发展。在全球反自由贸易呼声愈加高涨的当下，迟福林呼吁亚洲仍要坚持自由贸易，“开放性的市场才有活力，不开放没有活力，不开放没有发展”。法伊兹认为，RCEP是由成员共同塑造、具有现实适应性的机制。面对关税战、贸易战等不确定性如“房间里的大象”，RCEP更应提供确定性，构建一个以规则为基础、免受强权侵蚀且由成员共同认可的制度框架。为了让区域经济持续增长，法伊兹呼吁继续吸纳新成员。他不点名指出：“我们要放弃自私的想法，不能说我们只希望某些成员进来……需要建立起一个包容性的增长，而不是以邻为壑。”香港《星岛日报》在2024年6月发文指出，尽管香港一直希望加入RCEP，据传日本是最大阻力，原因是受地缘政治影响。